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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张“罢战钞票”,透视解放战争的“和平密码”
回首七十七年前的中国人民解放战争,在硝烟弥漫、枪林弹雨的战场之外,中国共产党一直敞开着宽阔坦荡的“和平大门”。这为早日结束战争、减少同胞伤亡发挥了重要作用。接下来要介绍的这张“钞票”,正是见证那段历史的珍贵宝物。 具体而言,它是印在旧钞票上的“政治宣言”。从左向右竖读,内容是人民军队对“国军弟兄”的政治喊话与和平政策宣讲,落款带有朱老总的姓名签章,以及解放军总部关防大印,时间标注为民国三十七年。(见图所示)
(该图为笔者实物拍摄;为方便展览宣传,该实物已由国内钱币收藏界权威评级鉴定机构“众诚评级”免费封装保护,在此特别致谢位于浙江杭州的“众诚评级”) 为何会印在钞票上呢?笔者分析,解放战争后期,国统区通货膨胀严重程度超乎想象,一些小额钞票的货币价值,还不如其作为纸张的价值高。商品交易往往需要人挑肩扛成捆成麻袋的钞票,十分不方便。但国民政府的印钞质量着实较好,油墨清晰,纸张结实,耐磨损、耐水洗、耐揉搓。大致基于这些因素,人民军队的宣传队伍决定“变废为宝”,通过加盖加印的方式,赶制出一批“罢战钞票”。既节约了印刷成本,又方便携运投放,因为隐秘战线人员可以夹在其它批量钞票中,巧妙避开搜检,携运到国统区,最后完成分散发放任务。
由于受战时印刷条件限制,加之历经半个多世纪沧桑,个别字迹已模糊不清。经过相关领域专家们仔细辨认,其详细内容总结如下: “国民党军官兵弟兄们,蒋所发动的祸国殃民战争,就要失败了,你们有的是被抓壮丁来的,有的是被骗来的,国民党反动派害得你们家破人亡,大家快醒悟吧!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工农子弟兵,不忍民族同胞相残杀,为此特宣告下列规定,欢迎你们反蒋来归。 甲 我解放区边缘地带设有招待所,专门负责欢迎与招待自动脱离国民党军来归的官兵弟兄。 乙 凡自动来归者,绝对保证财物安全;过去对人民犯过罪的,准予立功赎罪,举行起义者,论功行赏。 丙 愿工作者,分配工作,且保留其年资及抗战功绩;愿回家者,发路单与路费,家在解放区者分给土地。 丁 携带军需材械来归者,均按照武器物资种类分别报酬。” 该样式的解放战争政治宣传品,属首次公开所见,系某位已离世的老藏家遗物旧藏,发现数量不多。它的发现,对于研究解放战争时期的政治宣传和统战工作,提供了重要参考价值。其研究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。 一、军事意义:见证“政治瓦解敌军”的独特作战方式,大幅减少同胞伤亡 1、贯彻“不希望同胞自相残杀”的和平初心 抗战胜利后,全国人民渴望休养生息、和平建国,但最终内战爆发,和平遭破坏。然而从重庆谈判到战事胜利,事实表明中国共产党始终以最大诚意、最大限度让步,释放各种和平信号,从未关闭和平大门,全力争取和平局面。这张“罢战钞票”足以佐证这点史实。其所宣传的核心立足点就是不忍骨肉相残,区别于单纯靠武力攻坚,完全践行了最大限度避免同胞流血的和平主张。 2、分化国民党军队,削弱其作战力量 “罢战钞票”点明国民党反动派当局强迫征兵、欺骗士兵的真相,戳破“戡乱救国”的虚假宣传;同时给出清晰出路:起义投诚可参军、愿意返乡发放路费,政策清晰、人情味足。解放战争中,国军起义、投诚、被俘官兵数百万,其中大量都是受此类宣传感召,极大降低作战损耗,是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人民战争典范。 3、降低攻城作战代价,保护城市与百姓 很多城市攻坚战前,人民军队都会通过直接方式或地下组织,广泛散发这类政治传单。大批守军被感化,放下武器,避免了炮火摧毁城镇、误伤平民,有力有效地保护工商业、民居与普通群众,体现人民军队保护人民的根本属性。另外,大量国军士兵本是被抓壮丁强征入伍,本身不愿打内战,这份传单直击他们的痛苦处境,不用大规模血战就能瓦解敌军,直接减少双方军民牺牲。 二、政治历史意义:牢牢占据道义制高点,揭露国民党内战独裁本质 1、 揭露国民党反动派两大核心劣迹 “罢战钞票”的宣传主张直指两项关键史实:一是蒋集团主动发动内战;二是国民党依靠抓捕壮丁,以欺骗胁迫手段强征士兵。当时国统区的抓壮丁是全民痛恨的暴政,无数家庭因此妻离子散,这场惨剧造成的悲痛影响至今仍留存于海峡两岸。“罢战钞票”当时将残酷现实公之于众,让阵前的国民党军官兵看清真相,弃暗投明,做出正确选择。 2、鲜明对比两支军队的根本性质 “罢战钞票”明确作出区分:解放军是工农子弟兵,代表底层百姓利益;国民党军队是独裁政权的统治工具。它以通俗直白的文字,帮助普通士兵认识到两场军队的战争性质:一方是被迫自卫,争取和平民主;另一方是维护独裁统治,残害黎民百姓。 3、体现宽大包容的统战政策 宣传宽大政策,承诺不追究过往、允许自由选择去向,区别于国民党“通共即杀”的残酷政策。直观体现解放军不杀、不辱、不没收私产的俘虏政策,打消敌军顾虑,树立仁义之师形象。这种宽大政策,向全社会展示中国共产党并非赶尽杀绝,而是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巩固人民民主统一战线,争取中间阶层、国民党官兵家属的民心。 4、安抚底层民众,缓解民族内部对立 “罢战钞票”体现出同情对阵的底层士兵与受难家庭。绝大多数国军士兵都是贫苦农民,被强行拉上战场,本身不愿与同为工农的解放军厮杀。能站在对方士兵自身和家人角度发声,极大消解了两军士兵之间的仇恨,不煽动极端对立,为战后社会恢复、人员安置打下基础。 三、史料与文物价值 1、一手民间宣传实物,还原真实对敌工作 教科书、文献记载的多为宏观政策,而这张“罢战钞票”是当年直接送到国军士兵手中的宣传载体。言辞恳切,文字通俗接地气,直观展现了当年对敌宣传的工作方式,是研究解放战争敌军工作、政治宣传的珍贵实物佐证。 2、见证人民战争完整体系 人民战争不止军事打仗,还包含政治宣传、心理攻势、俘虏安置、起义人员优待一整套配套政策。这份传单完整浓缩了这套体系,印证“军事打击+政治瓦解”相结合是解放战争快速胜利的关键法宝。 四、长远历史传承意义 1、贯彻优待放下武器敌方人员的政策传统 宣传内容中“自愿参军、自愿返乡、发放路费、将功赎罪”的宽大原则,后续延续到战后战犯改造、俘虏安置等工作中,形成了区别于旧式战争的人道主义政策传统。 2、留存“避免同胞相残”的历史价值脉络 从重庆谈判时主动让步,到战场持续开展劝降攻心工作,这张“罢战钞票”都是这条完整脉络中的一环。它证明自内战爆发至结束,中共的所有举措都以减少同胞流血为重要出发点,这段历史也成为后世及当下处理民族、统一问题的重要历史参照,体现了中华民族反对内耗、追求和平的价值追求。 总之,这张“罢战钞票”以实物形式,把“避免同胞相残”这个价值追求定格在历史中。让我们今天回望这段历史时,依然能清晰感知到中国共产党为民族和平、为人民利益考量的初心,这份精神脉络也始终指引着我们,在处理任何内部问题时,都始终把同胞生命、民族整体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(供稿:河南同心铸魂红色精神实物陈列馆 赵冰、郑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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