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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未雨,“书”中有春
谷雨,节气上写着“雨生百谷”,可这一天,安庆没有下雨,风倒是挺大的,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一丝凉意。天空阴沉沉的,安庆市宜城烟草专卖局(营销部)的阅览室里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,几杯热茶冒着白气,瞬间让人觉得这氛围很暖。读书社社长李阳开了场,“谷雨是春天的尾巴,让我们今天来应个景,聊聊手里正在读的书。”就这么一句话,分享会便开始了。 第一个发言的是专卖办的稽查员吴传旺。他有些腼腆,话不多,眼睛始终落在手里那本《春苔集》上。这本书的作者是陈从周,从园林讲到草木,再讲苔藓。“谷雨时节雨水多,老墙根下、石阶缝里,苔藓长得正好。”他翻开一页,声音不大,但屋子安静,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,“作者说,苔藓这东西不争不抢,给一点雨水就绿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想了想又接着说,“古人说‘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',可我觉得,苔藓根本不想学牡丹。它安安静静地长在自己的地方,挺好的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,阅览室里有人轻轻点了头。“我觉得这特别像我们平常人,每天做着毫不起眼的工作,没有多少丰功伟绩。就像苔藓一样,不起眼但仍然努力生长着。”他低头把书合上,像是把这句话也收进了书里。 坐在对面的是办公室的会计华淑玲,手里拿着周国平的《偶尔远行》。她说话不紧不慢,缓缓道来“每天上班下班,日子都在重复着过。说实话,以前觉得谷雨啊、春天啊,都跟自己没多大关系。”她笑了笑,“可读到这本书,我忽然觉得,真正的远行不一定非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她翻开书,念了一段“一个人无论看到怎样的美景,如果没有机会向他人诉说,他不会感到快乐。”“周国平在南极写下这些文字,天寒地冻的,可他心里有春天。”华淑玲把书放在桌上娓娓道来“谷雨的雨,是大自然在诉说,我们读书,也是听别人诉说。这就是一种精神上的远行。”她还说起自己常出去走走,不一定是远方,就是家周边的老街巷,比如倒扒狮、大南门,只要放空心灵,就是远行。说得朴实无华,却让人心里一亮。
接着发言的是管理一所的市管员时绵芳,她看了看窗外,天还是阴沉沉的,她带来的是杨绛的《走到人生边上》,白色封面干干净净的,像她说话的样子,“谷雨是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。”她柔柔地开口,“杨绛先生写这本书时九十六岁了,她说,“我正站在人生的边缘上,向后看看,也向前看看。”她念了一小段书里关于婚姻与理解的话,然后说:“以前很多事不理解,现在觉得字字都是心里话。”她停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。“谷雨也是这样。以前只觉得春天要走了,有点可惜。现在觉得,春天走了夏天来,每个季节都有它的好。杨绛先生说人生实苦,但苦中有乐。谷雨的雨,有时候下得急,噼里啪啦的,像年轻人急着要把日子过完,有时候下得缓,滴滴答答的,像老人家,慢慢来,不急不慌。”话音落下,阅览室里一片沉寂,仿佛大家也随着她站到了人生的边上,向后看看,向前看看。
最后发言的是新入职的“00后”刘子琦,她手里那本《我的阿勒泰》已经做了好多标记,书页边角密密麻麻写着自己的话。“这些年一直在上学,读的都是专业方面的书。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静下心来读一本好书。”她先说了这么一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“谷雨在咱们这儿意味着播种,可阿勒泰那边春天来得晚。雪还没化尽,一场雨下来,整个草原都湿了。”她念了一段,声音清亮“啥叫有用?生你下来,是为了让你服务别人的?你看看这个草原上的树啊,草啊,有人吃有人用,便叫有用,要是没有人用,它就这么待在草原上自由自在,也很好嘛。”念完了,她没有马上说话,像是那句话还在嘴边回甘。“这句话我记了好久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了些,“以前总觉得自己得做出点成绩才算有用,被人认可、被人关注才不算白活。可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,把心里那个拧巴的结给解开了。”她看着手里的书,像是在对书说,也像是对自己说:“草木长在草原上,没人夸它,它也长得好好的。人活着,首先是为自己活,自在就挺好。有用没用,不是别人说了算的。”她说完,阅览室里安静了片刻,有人轻轻舒了口气,仿佛那个关于“有用没用”的结,也在自己心里被悄悄解开了。 “谷雨润万物,书香润心灵。今天大家既分享了自己读的书,也听进了别人读的书,这就是‘多读书、读好书’最好的样子。”安庆市宜城烟草专卖局(营销部)主要负责人陈海清也谈起了最近正在读的一本书《中国近代史》,“我们读《中国近代史》,不是为了记住屈辱,而是要知道今天的和平与发展,是几代人拼命干出来的,也需要我们这代人持续奋斗。读书分享会,分享的不只是书,更是各自理解世界的方式,久而久之,你们也可以做到‘腹有诗书气自华’”。 读书会结束后,大家没有马上走,都在回味着分享过的片段和感悟。在这个没有雨的谷雨节气,每个人的心里,好像都下了一场细细的、温润的雨。(安徽省安庆市宜城烟草专卖局(营销部)胡海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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